希宇
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无论现实如何,惟愿梦想永在。

不是人间富贵花——评史上纳兰容若

最近,对纳兰的热情越来越高,那是一个怎样的灵魂,在繁华人世见,在富贵环绕中,独自吟着:“我是人间惆怅客 知君何事泪纵横 断肠声里忆平生……”

     初见,是在余秋雨的散文中,一个名字纳兰容若,令我如此熟悉,又如此难以忘怀。惊叹于世上竟有如此温文尔雅的名字,文人的书卷气,温润如玉的风骨,尽藏于四字中。钟汉良的演绎,让我试着去了解他,三百年前,那个满清的贵族才子,那一双忧郁的眼睛,那个“古之伤心人”……

      于是,高二傍晚的出现了这样一幅风景:身穿校服的我,在走廊上,轻轻浅浅地念着:“谁念西风独自凉,萧萧黄叶闭疏窗,沉思往事立残阳……”

      但热情终究会过去,高唱着:“江湖笑,恩怨了……”的我,终是改变不了豪放派的本质,潇洒自在,笑傲人生,才是我所执着追求的。纳兰那样的忧郁,只能如清风拂过水面,激起淡淡涟漪,然后,消逝。

      我不理解,为什么那么期望中国文学史那门课能讲到大清,讲到那个三百年前的词人。对于纳兰,心里大概一直珍藏着的吧,所以会不时地念起他的诗词,那样华丽的哀伤。

      这次,固执做了一期纳兰的节目,随着对纳兰的了解逐渐加深,那份原本以为已经淡去的热情,又重新被点燃。

      三百年前的公子啊,你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情,活在这浮华世间?

      “天为谁春?”千古痴情人,终究只能在百余首悼亡词中,怀念曾经“赌书泼茶”的温馨,凭吊着那个早已逝去的倩影。上天,何其吝啬,竟只给你三年时光。短暂的相聚之后,就是日复一日的思念,但思念太苦,五月三十,那是你亡妻的忌日,你终于忍不住随她而去了吗?或许,于你,这也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  “ 德也狂生耳。”一读这句话,我就知道,这世上有多少人误解了你。你,不是一个整天伤春悲秋的书生,不是一个只为爱活一生的情种,你还有很多,济世的抱负,一展才华的雄心,忠君报国的思想……你是有志之人,只是你太过聪慧,对这世道看得太透,于繁华处见凄凉,于兴盛时明衰败,这岂是寻常人所能理解?你志本高洁,或许还带着一份倨傲,本是宁可效仿三闾大夫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’的孤寂,也不愿在锦衣玉食中,用纸醉金迷的生活来麻痹自己。宁可清醒而痛苦的活着,也不要污了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  “日心期千劫在,后身缘、恐结他生里”,友情的滋润,让纳兰的形象更加的丰满。在那个满汉隔阂演得正烈的时代,这位满清贵公子,竟能赢得那么多清高的汉族文士倾心结纳,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,也是纳兰带给我们的惊喜。纳兰的人格魅力,不仅在于他的才,更在于他的诚,重情重义。那一次,尽力营救素不相识的吴兆骞,充分显示了他善良的灵魂,至情至性。

      看了小顾,明白了封建社会等级何等森严。实在不明白,出身皇亲贵胄,从小受尽宠爱的纳兰容若,怎能有如此礼贤下士的胸怀?不,这甚至不能称为礼贤下士,礼贤下士,总有个人私利的考虑,也有高低贵贱之分。孟尝君有三千食客,也有地位之差。食客更多像他的手下,时时为他效劳。而纳兰,不为名,不为利,那是真正地敬重他们,真正地赤诚相待,着实不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关那畔行,夜深千帐灯.风一更,雪一更,聒碎乡心梦不成,故园无此声.”那一首首边塞词,那孤独苍凉的塞外,带给我们一个不一样的纳兰。出塞的路程十分艰辛,没有红纱帐暖,只有北风朔朔,寒风凛冽;没有娇妻美眷相伴,有的,只是一份思乡怀人之情。“万帐穹庐人醉,星影摇摇欲坠.”何等壮阔之景?王国维评此句为“千古壮观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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